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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连酒也是不能喝的，九黎专门叮嘱过，她的喉咙从前伤的太重，不想日后成个哑巴，最好将茶和酒一并戒了。
但她能忌的了茶，却忌不住酒。
靡音这样说，琴家老祖好像半点都不意外。
她点了点头，给靡音倒了盏温热的清水，同样连守关一都有。
风过无声，竹叶翻飞。
靡音并没有动面前的清水，她忽的瞥见一边搁着的五弦琴，粉色琴弦的五弦琴。
她心神一震，死寂的心口倏地跳动了一下。
她赶紧移开目光，状若不经意的问：“三年过去，老祖已经有了自己的器。”
老祖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：“三年过去，你与三年前，长的也不同了。”
“呵，”靡音自晒一笑：“老祖为何不问问我，这都是因为什么？”
老祖垂眸，看着面前的茶盏。
清亮的茶汤色泽漂亮，温度适宜，茶香四溢，可她忽然就没了喝的欲望。
良久，她叹息一声：“因果循环，如此罢了。”
靡音忍不住哈哈大笑，她一拍石桌：“老祖，好个因果循环，如此佛性，竟是比遁入空门的和尚还看的透。”
老祖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水，语波无澜：“你此次回来，又是想做什么？”
靡音冷笑：“我此次回来，定然是做回自己，只可惜，琴家主治下不严，宫商阁那般荒芜，竟也没人打理，今个晚上，莫不是让我枕着这琴家牌匾入睡。”
“当真如此？”老祖问。
靡音点头，微微一笑：“自然。”
老祖沉吟片刻：“那就住下吧，你还想住宫商阁，一会我与长生说一声就是。”
老祖能妥协，靡音半点都不意外，她甚至还问：“住是住下来，可我的身份呢？老祖以为要如何处理？”
老祖倒了第二泡的茶水：“你想如何？”
明眸蓝瞳，微有芒光一闪而逝。
靡音身前倾，小声的道：“琴靡音如何？琴徵羽不为人知的得意弟子，三年过去，琴技大成，特意回来。”
老祖脸色不变，就好像这世间万物，已经没有任何事能让她动容。
不过，她看了眼守关一：“他要作何解释？”
靡音笑了，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，在她眼梢就凝结为冰霜：“自然是琴靡音上京城路途，随手捡的小可怜。”
一旁乖乖听着的守关一一头黑线，这靡音敢不敢再靠谱一点。
熟料，这般粗劣的借口，老祖居然不深究。
她撑着石桌起身，拍了拍裙裾道：“我是老了，一把骨头，半只脚都埋进棺材里面，你们要如何就如何吧，只是莫要惹出乱子来，非要老祖我亲自出马，其他的随意。”
她说完这话，望着靡音，难得带点和蔼。
然后，她弯腰抱起五弦琴，慢吞吞地走了。
老祖越走越远，靡音心口的位置就生出一股酸楚来。
这种情绪绵连不绝，不是很剧烈，但却涩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就好像，有什么对自己而言，十分重要的东西，离得越来越远。
“嗡嗡”依稀有琴声传来，每一下都响在靡音心上，叫她心头那股酸楚又清晰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