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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我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我，这就足够了。”迟欣桐虚弱的声音打断迟安瑜的思路，回神，听见迟欣桐又说：“我从不奢望能长长久久地拥有这份感情，那样太耽误他了。”
“姐……”
“顺其自然吧，小妹。”迟欣桐说：“医生说了，我现在的情况，不是做骨髓移植就可以的，我不想将来让人在我肚子上割上一刀又一刀，然后靠着药物苟延残喘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妈偏执地想让我活着，我可能坚持不到现在。”
“在我拥有很多爱的时候离开，其实这也不亏，是不是？”
迟欣桐一下子说了太多话，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迟安瑜听见手机里传来很重的呼吸声，忙让她去休息。
接下来的两节课，她有点分心。
她这心不在焉的状态，被顾辞在晚饭桌上提及。
迟安瑜说起迟欣桐和顾辞离婚的事。
顾辞没有表现出惊讶，迟安瑜看出来他是真的不意外，而不是情绪藏得深叫人看不出来。
也是，这件事被媒体大肆渲染，顾辞作为本家人不知道才叫人奇怪。
又说起迟欣桐对治疗的态度。
顾辞这次听完，倒是开了腔：“既然这是她的选择，作为家人朋友，应该给予尊重和支持。”
迟安瑜抿着唇，过了会儿：“可是，医生已经给出了她的治疗方桉，她不是毫无希望。”
顾辞已经吃完了饭，碗快被他推去旁边，手肘搭着桌沿，两手轻扣在面前。
衬衫袖子被他卷起来，露出男人肌理分明的小臂。
深邃平冷的视线投向迟安瑜的方向：“站在病人的角度，痛苦地活着是一种折磨，与其让她活着受罪，倒不如选择放手，让她在生前最后的日子过得开心一点，无牵挂一点。”
可能是女人容易感情用事。
而男人更理智。
哪怕知道顾辞说的在情在理，迟安瑜仍不能平静接受。
……
次日中午，迟安瑜利用午休时间去医院看迟欣桐。
去之前照例打电话问蓝如素在不在。
这两天，蓝如素给迟安瑜打过电话，迟安瑜没接，她能预见，如果和蓝如素碰上，一定免不了一顿炮火。
可当她打车到了医院，穿过门诊楼，一脚刚踏上连廊，就被蓝如素叫住。
迟安瑜不得不正面相迎：“迟夫人。”
蓝如素怨愤地看着她：“撺掇欣桐离婚，你真是好本事！”
迟安瑜微微垂眸，“迟夫人过奖。”
“你还告诉顾恒，说你是迟庆安的私生女，呵，你想做什么？想进迟家门？”蓝如素怒视迟安瑜，“我告诉你，除非我死，否则你休想进迟家大门一步！”
迟安瑜弯起唇瓣，“迟夫人，你觉得现在事情还受你控制？”
“你不让我进，那迟老夫人呢？如果她知道了我是你跟迟庆安亲生的孩子，她会怎么做？就算现在迟家是你在当家做主，但迟老夫人的话应该比你更管用。”
一针见血的话，让蓝如素脸色铁青。
克制不住抬手就要挥巴掌下来。
迟安瑜这次有防备，反应迅速地伸手去挡——
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截住蓝如素的手。